“老街里”三题
青岛市情网  发布日期:2015-07-14
  

“老街里”三题
吕铭康


“老街里”曾是“购物天堂”


  1950年底,笔者7岁时随父母从上海来到青岛。非常清晰地记得当时老街里中山路一带商店林立,是青岛人的“购物天堂”。
  (一)“百货”与“国货”。当年,中山路只有两家大型商场:青岛百货公司(简称“百货”)和青岛国货公司(简称“国货”)。
  “百货”位于中山路51号。解放前,这座六层带电梯的大楼是青岛早期的写字楼,乃美国商人、驻青美国商会会长亚当斯所建,故称“亚当斯大厦”,后叫“德士古大楼”。解放后改为第一百货商店,正门由曲阜路改在了中山路,这是青岛首家国营大型百货商店。人们习惯称之为“百货”,里面的商品是当时青岛最齐全的。50年代初,电梯在青岛极为罕见,只有“百货”、博山路的天德塘澡堂和汇泉的东海饭店三家。“百货”的电梯在曲阜路口,其实,当时有许多顾客是奔电梯而来,而店大商品多更是重要原因。原址现成了一家快餐店,昔日的熙来攘往已风光不再。
  “国货”历史较长。1930年7月1日,为促进国货的销售,“青岛市各界国货运动委员会”成立,有26家商店联手参加,在东莱银行二、三楼开办了“国货商场”,因经营不善很快停业。“九一八”事变后,由“青岛爱国工商业联合会”出资,于1933年在中山路151号(胶州路口)又开办了“青岛国货公司”(共四层)。该店公开提出:“抵制日货,提倡国货”的口号。日军入侵青岛后,一度被日本商人强占。抗战胜利复业,直到解放后,因其规模仅次于“百货”,地处交通中枢,顾客自然较多。90年代改建为17层,如今这里已是“门前冷落车马稀”。
  另外,那时在中山路、海泊路口还曾有家广顺公司,系一招远人开办,只是与以上两家相比略微显小,客流也就稍差了。
  (二)“瑞蚨祥”与“谦祥益”。当年的老街里,经营绸布的商店也不少,而“瑞蚨祥”与“谦祥益”,无论名声与规模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瑞蚨祥绸布店是由山东章丘孟氏家族于1905年在胶州路35号(芝罘路口)创建,青岛最早的老字号绸布业商店。其创始人孟雒川属章丘孟氏家族的“矜恕堂”,颇具商业头脑。商号正厅出售绫罗绸缎、各色布匹及呢绒皮货等。西厢设有广济堂药房,延医坐堂,代销雷允祥六神丸。因该店外有围墙,儿时的我总觉得这里神秘兮兮的,就经常与小伙伴进去“捉迷藏”。1959年,拓宽胶州路路面,将围墙拆除,成为临街门面商号。“文革”前,生意一直很好,而今却已经改换门庭,“瑞蚨祥”荡然无存了。
  谦祥益绸布店创建于1911年,属章丘孟氏家族“进德堂”,位于北京路9号,邻近中山路。其门头字号为清朝翰林、法部侍郎王垿所书。谦祥益先后在周村、郑州、北京、天津、上海、苏州、武汉、济南、烟台等地设立总号、分号近20处。北京前门大栅栏的谦祥益早已遐迩闻名。
  这两家绸布店虽都同属孟氏家族,因是不同分支,在价格与质量上相互竞争是势在必然,渔利者自然是顾客。
  另外,招远人丁明德曾于20年代在海泊路77号创办洪兴德绸布店,当时在青岛也很有名气。1929年,青岛绸布业同业公会成立,由晟昌呢绒店经理、浙江人竺金生为首任主席。抗战胜利后的1946年,福隆绸布店经理马玉珂任理事长。该公会就设在胶州路、聊城路口的一处平房。50多年前,除瑞蚨祥与谦祥益外,以上绸布店早已不存在了。
  (三)“新盛泰”与“盛锡福”。老街里当年的鞋店有30多家是在毗邻中山路的海泊路,为此海泊路曾有“鞋店一条街”的美称。但其中最为闻名的是中山路110号的“新盛泰”皮鞋店。
  1929年8月16日下午6时25分左右,四方路对面的“新盛泰”突然响起了清脆枪声,有一人当场在该店毙命。原来死者是王复元,他本是共产党员,但在1927年“四一二”事件后叛变革命,出卖了中共创始人、“一大”代表邓恩铭,使之惨遭杀害。当时主持中央军委工作的周恩来下令:必须立即处决罪大恶极的叛徒王复元。青岛地下党在得知1929年8月16日下午王复元要到“新盛泰”取定做的皮鞋情报后,即派人前去在该鞋店周围等候。就在王复元在鞋店试穿交款后要出门时,跟随他进店的年轻人当即开了三枪,枪枪命中要害将其击毙。完成任务后,枪手瞬间销声匿迹。从此,“新盛泰”名声大震,并载入了中共党史。80年代初,此事件被写成文学或戏剧作品,风靡一时。
  享誉海内外的中华老字号制帽企业“盛锡福”创始于1911年,在中山路141号,店名牌匾出自吴佩孚之手笔。其创始人刘锡三(莱州人),人称“帽子大王”。从1936年起,刘锡三又在北平、南京、上海、武汉、重庆、青岛、济南、徐州等地先后设立分号,他的行庄和销货商埠几乎遍及全国。各分号除经销总厂生产的帽品外,还在当地采购部分杂帽,以补充总号的不足,同时又吸收各地市场的信息,搜集技术情报,使“盛锡福”改进旧产品、创制新产品的能力远远超过了同行。除民族特色的帽子外,“盛锡福”还生产国外的时尚帽,因而东南亚和美国等国家都有“盛锡福”的分销处。在“盛锡福”最鼎盛时期,全年生产各种帽子达45万顶。解放后,“盛锡福”曾给毛泽东做过将校呢圆顶帽,为周恩来出访苏联做水獭皮帽,给刘少奇访苏做了一顶美式圆沿皮帽。他们还为朝鲜金日成做过海龙皮帽,给印尼苏加诺总统做过三羔皮帽。现在,“盛锡福”正在与时俱进地制做和经营各种帽子。

 

“老街里”的特色街

 

  20世纪30年代青岛人有句俗话:“身穿谦祥益、头戴盛锡福、吃饭春和楼、看戏去中和、看病宏仁堂。”其实,当时除此以外还有一些特色街:比如天津路是“旅栈一条街”、海泊路是“鞋业一条街”、四方路是“年货一条街”、济南路和莘县路是“土产一条街”等。可见,那时的老街里是非常引人注目的……
  (一)天津路“旅栈一条街”。由于天津路西头与泰安路的青岛火车站相接,因而旅栈业也就应运而生。
  可那时一般百姓的收入都很微薄,他们来青岛就往往下榻距离火车站近,比较价廉且大众化的典型中式客栈--“悦来栈”。其客房多为单人间或双人间,比起那些大房间的普通客栈档次又略高。我记得,“悦来栈”直到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还营业。
  据了解,“悦来栈”接待过一些文化名人,如著名作家孟超,他是“左联”创始人之一,早年在上海从事革命文艺工作,1928年至1930年期间,每次回诸城老家,由沪坐船来青岛转车时,都是下榻“悦来栈”。1930年5月,当时在济南山东省立高中教学的著名左翼作家胡也频等人,遭到国民党当局的通缉。同年7月,胡也频、丁玲夫妇来青岛后又匆匆乘船回到上海,他俩在青期间就住在“悦来栈”。另一位著名作家贾植芳,1947年在上海被国民党当局被捕,次年获释后来青,化名贾有福,以商人身份作掩护,与妻子任敏在“悦来栈”居住了一段时间,闭门笔耕。
  当时,天津路的客栈还有保安栈、连升栈、高升栈等。
  另外,还有一家东华旅社比较洋气,是四层洋式楼房,有大小客房一百余间,还有中西餐。东华旅社与春和楼都是天津富商朱子兴发起并集资开设,他聘用天津人王雨亭为东华旅社经理。而朱子兴与逊清遗老、著名书法家刘廷琛关系密切,正因为刘廷琛偶尔在东华旅社现场挥毫,该旅社也因此颇有人气。
  如今,以上这些老客栈和旅社虽已荡然无存,而今的四方路又雨后春笋般地出现了不少比较时尚的旅馆。2012年底,四方路就有了青岛首家类似太空舱的“胶囊旅馆”,因小巧玲珑又价格低廉而颇受游客青睐,颇有当年“旅栈一条街”的遗风。
  (二)海泊路“鞋业一条街”。海泊路当时集南北不同风格的鞋业店铺达30余家,故称“鞋业一条街”。由青岛本地人经营的有福兴祥鞋店、华丰泰鞋店等,山东牟平人开设经营的美华靴鞋店、裕生福鞋店等,另外,还有由上海人和宁波人等经营的南方鞋型店三星鞋店、三进鞋店、明星鞋店、履利鞋店等。这些鞋店只经营皮鞋和布鞋,胶鞋则归百货店卖。
  他们非常重视科学生产和科学管理,分工明确,有各自的制鞋作坊,做鞋、成品、检验、销售一条龙。大多店家服务周到,量脚定做,送鞋上门,常年赊销,年节结算。那时极少有人来买成品鞋,皮鞋必须由顾客本人亲到鞋店量好脚型,做出半成品后来店试穿,一切合适后再定型制作。鞋店备有一些皮鞋样本供选择。前来鞋店买布鞋的多是富贵人家,男鞋以礼服呢面、三色底为上乘,女子有各色绣花鞋面。布鞋店还专门雇佣一些家庭妇女,在家里纳鞋底、绣鞋面。特别是女士缎面绣花单鞋或棉鞋,其绣花面料都是从上海、苏州、杭州等地购进,花色款式极为丰富多彩。
  (三)四方路“年货一条街”。在老青岛,四方路是著名年货市场。每年从农历腊月初八直到除夕上午,专售各色各样年货。周边的芝罘路是蔬菜市,黄岛路是水果市,博山路是年画、春联市。
  1936年1月23日是春节,当时的《青岛时报》在节前不惜笔墨和篇幅,对老街里的商圈进行连篇累牍报道,大肆渲染节日气氛,为春节造势。在报道四方路市场时,以《年货上市,四方路之形形色色》为题形容四方路的繁华热闹:“纸香鞭炮垛成垛,蔬菜水果堆成堆,各色商铺货摊从四方路摆起,东至芝罘路,西达潍县路,中间经过了易州路、博山路各路的路口,年货摊是十字式的排列着……种类多得很,有财神像、黄香、红烛、金银箔、黄表纸、烛台、灯笼、画子、财神对联、桔子、苹果、黑白瓜子、金枣、香蕉、山楂、红枣、大花生、小花生、黄梨、葡萄干、鸡鱼肉菜蔬、鞭炮、玩具,应有尽有……玩具摊上,儿童欢聚。”
  记得上世纪80年代初,沿袭“年货一条街”的传统,四方路又逐渐开启了露天市场,并波及到周边的黄岛路、博山路、潍县路一带,真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除蔬菜外,出售的是五花八门的各类小商品,可谓应有尽有,甚至能与不远处的即墨路露天小商品市场媲美。1997年底,四方路小商品市场“退路进室”。不过,现在四方路、黄岛路的蔬菜市场,摊位林立,人头攒动。
  (四)济南路和莘县路是“土产一条街”。济南路和莘县路都在中山路北头,靠近大窑沟和小港码头,当时被称为“土产一条街”。
  济南路上有许多土产店,以自产自销为主。如织绳厂就有仁聚德、公和兴、德顺兴3家。上世纪30年代青岛有成德和、成德昌、义聚祥、源泰祥、德祥成、德顺兴、义兴成7家麻袋厂,都在济南路。铁工厂有同利号、同和兴、隆裕铁行等。
  而紧邻小港的莘县路,马路两边都是出售各类土产品的小店。1936年春节前夕,当时的青岛报纸是这样描述莘县路:“除了四方路、博山路之外,尚有一条路也很兴盛,就是莘县路菜市之门外,这路两旁也是货摊连排,但所卖的东西与四方路货摊不同,此处摊上卖的器具是洋铁壶、铁铲子、铜勺子、茶盅、壶、盘子、红黑筷子、切菜板、粗碗、碟子,食物是海带、韭菜、白菜、元葱、山药、大葱、生姜、大蒜、椒、胡椒、五香末、粉条等,香纸箔财神像与四方路相同……。”那时光顾莘县路的顾客“穿都是短衣,讲起价来争执分文”。
  直至本世纪初,小港一带开建高架桥之前,莘县路还有许多土产店。

 

吃在老街里

  “民以食为天”,当时来中山路老街里休闲的,不仅仅是看光景,买点实用商品,为数不少的是全家老小来寻觅吃的。这里有欧美风味的西餐、各种菜系的中餐,还有来自各地香气四溢的名茶……。真可谓吃在老街里。
  (一)吃西餐就到青岛咖啡。老青岛最大最好的西餐店是青岛咖啡饭店。位于中山路53号(曲阜路口),1932年由希腊人开办,聘请华人王秀臣为经理。希腊人回国后,店铺由王秀臣、鲁寿山二人盘兑继续经营。1947年10月中旬,蒋介石来青岛下榻在正阳关路36号(青岛义聚合钱庄在八大关新建的别墅),5天时间就是借调青岛咖啡的大厨为蒋氏一行烹饪。上世纪50年代,我曾多次随家人来这里吃西餐,这里的炸猪排、意大利牛排、苞米鸡茸汤、俄罗斯大菜汤、沙拉冷盘等,那诱人的美味,我一直记忆犹新。1956年实行“公私合营”。记得1958年,我刚刚就业当学徒工,为自己庆生日,还特地来此过了把西餐瘾。1965年改称青岛饭店。进入改革开放初期,该店几经扩建,已发展为西楼(5层)、东楼(9层)及后楼(5层)三部分组成,是一个饭店、旅馆兼营的综合性饮食服务企业。这时改以中餐为主,以正宗鲁菜为特色。历经拆除改建,该店现已迁至东部的香港中路。
  此外,中山路42号还有家福劳塞尔西餐厅,专营牛排。肥城路(中山路口)也有家这样的西餐店。不过,其规模及知名度都不能与青岛咖啡相提并论。
  (二)北方菜系的中餐饭馆。青岛最著名且历史最为悠久的饭店,当属位于中山路150号(天津路口)的春和楼。1897年由周姓人家开设,后由旅居青岛的天津富商朱子兴在此投资扩建。最初聘用的第一位经理是天津人,菜肴也以天津口味为主。后福山人林重孚任经理,鲁菜就逐渐代替了天津菜。该楼以烹饪海鲜著称,既保持了传统的清淡鲜嫩、各具特色的鲁味名菜,又发展创新了诸多名菜。传统名菜有香酥鸡、银丝花卷、水晶包子、油爆海螺、扒原壳鲍鱼、绣球全鱼、龙凤双腿、燕窝凤尾虾、凤凰鱼翅、珍珠海参等。现在,这家老店依然宝刀不老,青春焕发。
  在劈柴院内,还曾有李家饺子楼,也很有历史。是30年代初由李继康、李继昌两兄弟开办。该店饺子花色繁多,命名极有特色,有以典故命名的宝钏荠菜、慈禧乐、清宫芙蓉、贵妃喜等;以造型命名的金鱼蒸饺、相公帽、冠顶、丹顶翡翠等;以馅命名的乌龙凤翅、海三鲜、蟹黄蒸饺、番茄鸡米等。不知何故,李家饺子楼至今尚未在劈柴院恢复。
  中山路附近,还曾有一家专门经营锅贴的十乐坊,30年代始建于博山路35号。当时该店只经营锅贴,不供应酒菜等,锅贴品种多达30多个,有三鲜锅贴、牛肉锅贴、扇贝锅贴、虾仁锅贴等,口味纯正鲜美,为大众所喜爱。因青岛当时最著名且唯一有电梯的澡堂--天德塘就在其对面,故不少到此洗澡者就转订这里的锅贴解馋充饥,当年我来洗澡就是这样。如今已成为小商店,即将面临拆除。
  临近中山路的德县路29号,是1926年创建的青岛历史最久的清真饭店。主要经营北京风味的清真饭菜,制作的菜肴被誉为岛上清真正宗,得到穆斯林人士和清真菜爱好者的青睐。“馅饼粥”是传统清真小吃,馅饼皮薄馅大、汁浓味鲜,选用内蒙古黑头羊肉,以传统配方、特殊工艺制作而成。米粥香糯滑润、美味可口,选用豇豆、大黄米、小米、江米、麦片等精细杂粮为主要原料烧制而成。现任中国戏剧家协会主席、著名京剧花脸尚长荣(“四大名旦”尚小云之子),1950年拜师(师从著名花脸陈富瑞)就是在“馅饼粥”举行的隆重仪式。改建后,现照常营业。
  (三)南方菜系的中餐饭店。在老街里有三家粤菜馆--英记楼(中山路160号,1952年倒闭)、广州食堂(潍县路、高密路口,“文革”后期迁至辽宁路、益都路口,后停业)和合兴隆(潍县路、四方路口,1956年关闭),其中英记楼大约建于上世纪20年代,康有为1927年3月18日来青,广东老乡于29日在这里设宴为他接风,31日康有为猝然去世。
  当时老街里还有两家沪菜馆,很有“海派”特色。谷香村饭店是上世纪20年代在中山路20号开业,排骨面、熏鱼面是其招牌,面是手擀的,掺了绿豆粉,筋道爽滑口感好,且物美价廉,在青岛颇有影响。“文革”初期,该店遭到造反派冲击,说店名是“四旧”,逼其改名。近年,谷香村迁址河南路(天津路口)和崂山区秦岭路,其排骨面被评为“青岛首届十大特色小吃”之一,后又获“中华名小吃”称号。
  乐口福饭店位于德县路47号(中山路口),始建于40年代初。我记得在外面跑堂点菜端菜的是兄妹俩,说话有浓郁的江浙口音。我最爱吃该店的肉丝炒面,上层的面焦黄脆香,里面既筋道又柔软,肉丝柔香滑嫩,搅拌后入口,美味无比。“文革”中成为商校的实习餐厅,只经营鲁菜。现在这里已另建了楼房,乐口福美味可口的肉丝炒面再也吃不到了。
  另外,当年老街里还有元惠堂(劈柴院内)、梦香饭店(中山路35号,湖南路口)、小洞天餐厅(中山路75号,肥城路口)等几家比较有特点的饭店。
  (四)两家各具特色的茶庄。瑞芬茶庄在中山路附近的四方路43号,是1932年创建的青岛历史最悠久的茶庄老字号。营业面积110平方米,以经营范围广、茶叶品种全、信誉卓著而闻名。我特别喜爱这里的茉莉花茶。在最近的中山路改造中,该店是拆除范围。今后的瑞芬茶庄在哪里落脚,这是青岛广大老茶友所关心的。
  福生德茶庄位于中山路北段(工艺美术服务部对面,靠近大窑沟)。1987年该店经整修更新后恢复老字号,茶庄零售营业面积约100平方米,茶叶销量名列山东省前茅。这是中山路唯一的茶庄,且一直在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