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工人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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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期的自发斗争 从19世纪末到20世纪20年代初,青岛工人先后在德、日两国殖民统治之下,为反抗外国侵略者和资本家的压榨,自发地广泛地进行着斗争。普遍的方式是消极怠工、毁弃工具或者逃跑。1900年,原清军杂役傅二潜入市内组织抗德义勇队,专在夜间活动,不少工人、苦力自动参加,将零散的德兵和殖民分子秘密处死。德国殖民当局极为恐慌,到处搜捕镇压。1901年4月,傅二转移至即墨,为清吏所捕,英勇就义。1908年12月,青岛木工所工人抗议德国监工无理扣发5人工资,全体罢工,获得了胜利。1919年春,四方工厂工人酝酿罢工,要求补发积欠工资,日本厂长急忙开除工人代表数人,罢工未能举行。1921年3月中旬,青岛港码头工人与火车站装卸工人在关长禄、张玉峰、聂天宝等发动下,为反抗日本人的殴打凌辱,1200人联合罢工。日本殖民当局严厉镇压,逮捕十数人,关长禄等3人被捕后失踪,工人被强制复工。
      1923年1月,胶济铁路甲方工厂以铁工郭恒祥为首组成老工人、技术工人的行会组织“圣诞会”,为维护工人利益,多次向厂方斗争。8月,圣诞会为抗议厂方无理开除4名工人发动罢工,郭恒祥率领全厂1200多名工人入市内请愿,包围胶济铁路管理局大楼至深夜,迫使局长指令厂、长恢复了4人工作。
      1925年胶济铁路与四方机厂工人罢工 1921年中国共产党成立后不久,共产党人相继来青岛发展组织,开展工人运动。1923年11月至1924年6月,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和中国共产党相继在青岛建立地方组织,中共“一大”代表邓恩铭为负责人。在王荷波、邓恩铭、王尽美等帮助下,四方机厂圣诞会逐步向现代工会转变,并参加中共领导下的“五路联合会”和全国铁路总工会,郭恒祥当选为全国铁总的副委员长。圣诞会改订章程,吸收青年工人参加,会员激增,并在胶济铁路沿线车站发展组织,形成“二七”惨案之后全国工运低潮时期异军突起的新生力量。圣诞会的声势引起当局的惊恐,1924年3月,路局先饬令将圣诞会总负责人郭恒祥等4人开除,其后又将该会“取消”,但郭恒祥等在中共青岛党、团组织领导下,在厂外继续活动,筹建秘密工会。
      1924年冬,胶济铁路管理局上层发生山东派与江浙派的内讧。中共青岛地方组织为利用统治阶级内部矛盾,争取工人利益,决定发动工人罢工。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四方机厂秘密工会在罢工中提出5条要求:(一)有关工人事件须与工会交涉;(二)恢复因办工会被开除的郭恒祥等工友的工作;(三)全厂工人一律每月增加工资3元,并改日计为月计;(四)每人一年发给两次来回免费车票;(五)发放年终奖金。2月12日阚铎被迫辞职,胶济铁路恢复通车。四方机厂秘密工会坚持所提条件不解决就继续罢工。17日,山东督办郑士琦委派的代理局长李钟岳被迫接受一、二、五条,对三、四条则称须请示北京交通部。至此工会认为罢工目的基本达到,决定复工。18日召开全厂庆祝大会,发出了《胜利宣言》,四方机厂工会与胶济铁路总工会宣布正式成立,公开活动。
      1925年日商纱厂工人三次同盟大罢工 1914年,日本帝国主义取代德国侵占青岛后,1916~1923年,先后在青岛四方、沧口开设6家大型纺织工厂,拥有纱锭24万枚,占全市纱锭总数90%以上,工人近20000名;占全市产业工人总数70%。日本厂主压低工人工资,延长工时,提高劳动强度,实行人身侮辱,严禁成立工会,广大工人处境十分困苦。1925年春,在四方机厂工人2月罢工与上海日商纱厂工人4月大罢工相继胜利的鼓舞下,青岛各日商纱厂工人,在中共青岛地方组织领导下,积极组织工会。四方日商大康纱厂(现国棉一厂)在司铭章等努力下,会务进展迅速。4月15日,厂主察知后派人持枪闯入工人宿舍搜去会员名册,并抓走3名工人拷打。秘密工会发动工人向厂主要求放人,散发《泣告书》,质问日本人有什么权利搜查中国人的住地?扣押中国的国民?第三日,被关押的工人放回,但被解雇。工会认为必须继续斗争,于是提出21条要求,限日本厂主24小时内答复。“21条″主要内容有承认工会、不得借故开除工人代表、不得任意打骂工人、每日增加工资1角、童工工作时间不得超过8小时、扣罚的工资充作工人教育费等。成立了大康纱厂罢工委员会,下设组织、宣传、秘书、交际、会计、庶务、交通等股及纠察队、宣传队、下层军警接待委员会等。罢工委员会总指挥为司铭章,副总指挥苏美一、李敬铨等,纠察大队长由李敬铨兼任。19日晚9时,日本厂主无答复,罢工委员会遂下令,全厂4000余工人开始罢工,发出第二个《泣告书》,呼吁各厂工友与社会给予同情、支援。21日,大康工人在四方游行,同时加强对外宣传、联络工作。厂主召来青岛保安队封锁工人宿舍,减少工人口粮供给。23日,日商内外棉纱厂(现国棉二厂)3000余工人罢工。24日,日商隆兴纱厂(本名日清纱厂,现国棉三厂)2000余工人罢工,声援大康工人,并向本厂厂主提出要求,内容基本与大康工会相同。至此,四方3家日商纱厂实现同盟罢工,人数近10000人。25日,台东区日商铃木纱厂(现青岛丝织厂)800名工人酝酿罢工,厂主急忙宣布暂时休业,将工人给资遣散。26日,沧口日商钟渊纱厂(现国棉六厂)5000名工人与富士纱厂(现国棉七厂)1000名工人怠工,两厂厂主均效铃木做法,宣布暂时休业,遣散工人。日本驻青总领事崛内遂惊呼:“上海共产党人潜来青岛煽动工潮”,要求地方当局侦缉法办。5月4日,中共青岛支部书记邓恩铭被捕,随即被驱逐出境。经胶澳商会斡旋,5月9日,日本厂主同意了工会要求中的主要条款,双方达成协议。11日,3纱厂工会联合举行庆祝罢工胜利大会,与会工人及各界代表万余人,高呼“工会万岁!”、“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打倒资本主义!”等口号。会后大游行,以3纱厂工会牌子为前导,鞭炮鼓乐齐鸣,最后在各纱厂工会门口举行悬牌典礼,3纱厂工人ˉ齐复工,第一次同盟罢工结束。
      邓恩铭被驱逐出境后,中共山东地方委员会派李慰农来青岛(化名王伦),任四方支部书记,与山东地委负责人尹宽、刘子久、王尽美等共同领导罢工斗争。5月中旬,全国总工会副委员长刘少奇来青岛巡视,向罢工领导人提出:工会要紧密团结工人群众,并警惕敌人的反扑,必要时再行罢工。果然日本厂主均无意履行协议,尤其视工会为心腹大患。以“自动退职”被解雇的3纱厂工会代表达51人,他们虽离厂但仍担任会务。日方遂以工会纵容工人怠工为由,指使胶澳当局对3纱厂工会的登记申请不手批准,必须解散。15日,胶澳警察厅长陈韬率数百人去大康、内外棉、隆兴3纱厂,命令摘下工会牌子。3纱厂工会坚决不许摘牌,陈被工人围住,不得脱身,至深夜,无奈将牌子重新挂上,方得狼狈而回。于是工人占据了工厂,第二次同盟罢工开始。
      27日,日本公使向段祺瑞执政府提出警告,要其镇压工潮,否则日方将不得不采取自卫手段。28日,日舰樱号1桦号自旅顺驶抵青岛。同日,山东军务督办张宗昌命张培勋旅自济南东开,并电胶澳商埠督办温树德“有必要即可开枪”。当夜:温与胶澳戒严司令王翰章密商后,调海军陆战队、保安大队、陆军、消防队共2000人,全市戒严,封锁四方|包围3纱厂与工人宿舍,监视水道局、发电厂四方机厂。29日凌晨3时半,军警和日本人向罢工纠察队猛烈开枪,内外棉纱厂当场死6人,加其他厂共8人,重伤17人,轻伤无数。这一事件史称“五・二九惨案”或青岛惨案。占据工厂的工人全部被逐出,逮捕69人,通缉200余人。3纱厂工会以及胶济铁路总工会、四方机厂工会等全被封闭。罢工负责人司铭章、苏美一、李敬铨、阎思栋、李怀材、范希祖等6人被捕后即解往济南。工人先后被遣返原籍者500余人,被开除解雇3300余人。
      “五・二九惨案”翌日,上海发生“五卅”惨案。中共中央号召全国开展反帝爱国运动。青岛工人在中共地方组织领导下,由恢复活动的胶济铁路总工会带头,成立沪青惨案后援会,与学界、新闻界、商界、妇女界数十个团体组成青岛市各界后援联合会,后又成立青岛工界援助各地惨案联合会、青岛各界联合外交促进会。广大工人积极参加募捐救济、抗议集会、游行示威和抵制日货活动。
      大康、内外棉、隆兴3纱厂日本厂主在“五・二九惨案”后,从内地招募灾民(多为儿童)及市郊妇女入厂,6月10日3厂同时通告“整顿”完毕开业,规定工人必须保证不得参加工会,并取消了罢工争得的经济利益。日本监工对工人的虐待变本加厉。7月23日,大康纱厂发生日本人毒打童工重伤事件,群情激愤,秘密工会遂提出10条要求,限厂主4小时内答复。“10条”主要内容基本同于前“21条”,新增抚恤死伤工人及补发工资等。厂主不理,大康工人首先罢工,内外棉、隆兴工人继起响应,第三次同盟罢工开始。第三个《泣告书》宣告:“除比实别无求生之路,只有拚命作一最后的斗争”。《青岛公民报》发表评论,遣责日本厂主虐待工人的罪行,号召社会各界“本良心之主持,援助可怜之工人”。并特辟“ェ潮专载”栏目,及时报道罢工动态和各界声援情况,鼓舞工人的斗志。
      7月25日,张宗昌匆忙自济南赶来青岛。26日凌晨,张命执法副司令尹德山率军警包围3纱厂,再次封闭胶济铁路总工会、各厂工会以及青岛工界援助各地惨案联合会、各界联合外交促进会、青岛学生联合会、青岛公民报社等爱国社团,大肆搜捕中共党员、工人领袖与爱国人士。申共四方支部书记李慰农、山东地委执委刘子久、工人领袖丁子明(丁菊畦)、孙义昌、赵石恪、《青岛公民报》主笔胡信之等25人被捕。邓恩铭、郭恒祥、赵鲁玉、傅书堂1纪子瑞、伦克忠等60余人被通缉。李慰农、胡信之被捕后受尽酷刑,坚贞不屈。29日,两人英勇就义于团岛。伦克忠与韩文玉受胶济铁路总工会委派赴北京呼咛求援。8月6日,与青岛学联代表在中山公园举行招待会,伦克忠愤怒控拆日本帝国主义及军阀张宗昌残害青岛与山东人民的滔天罪行,激起与会群众极大的义愤。张宗昌派人追踪,8月27日,伦、韩二人在北京被捕,即解济南。9月6日,伦克忠在济南被害。历时4个月的青岛日商纱厂工人同盟大罢工被残酷镇压下去。
      1929年反日大罢工 1929年,自商各厂工人反抗日本人压迫的斗争日趋激烈,日本厂主加紧对工人迫害。6月20日,日商青岛火柴厂600余名工人要求改善伙食罢工,被开除22人,强行复工。7月17~19日铃木丝厂、华祥火柴厂、山东火柴厂连续开除21名工人,激起工人义愤。大康、内外棉、隆兴、钟渊、富士、宝来(现国棉九厂)6大纱厂工人,各推举代表赴国民党青岛市党务指导委员会(市党部)请愿,要求举行罢工,抗议日本人压迫。21日,6纱厂厂主在日本驻青领事指示下,一齐宣布关厂并开除236名工人,将其全部逐出工人宿舍。经代理市长吴思豫向日方交涉后,24日,6大纱厂复业,但不许被开除的工人回厂,上班工人必须严守厂规。工人忍痛上班,普遍以怠工对抗。秘密工会发动“打狗”运动。大康等6纱厂资本家的凶恶爪牙一个个被秘密纠察队痛打,许多把头、门卫、职员闻风躲避,各厂管理体系瘫痪。8月4日,6纱厂通告无限期关厂。工人失业后,数千人分别在沧口、汇泉集会,抗议关厂与开除、解雇工人,要求复工。市政府停发失业救济粮,并派军警强迫失业者离境,遣返原籍。日方从乡间另招新工人入厂,大康纱厂11月20日复业。当日,有失业工人1000多人面涂红色标记,汹涌入厂,大呼“打工贼”,日本人争避,逐与新工人撕打,互伤50余人,器材亦有毁坏。22日,又有失业工人800余人冲向钟渊纱厂,遭厂主预置的高压水龙喷射,20余名日、韩浪人手持长棍,突向厂外反冲,杂有枪声,打伤工人50余人。23日,新任市长马福祥屈从了日方条件,开除工人250名,复工者每人补发2元。随后,即派军警强迫工人复工。工人上班后普遍怠工。国民党指委会与日本总领事馆交涉,将补发工资增至3.5元,恢复部分被开除工人的工作。这次罢工旧称“民国十八年大罢工”。           
      1930年,大英烟厂、日商纱厂、四方机厂、铁路等工潮迭起。7月21日,人力车工人1000余人反对增加车租到市政府游行请愿。25日,人力车工人在闹市区拦砸公共汽车、马车,遭到军警镇压,被抓200多人。
      1936年日商纱厂工人反日大罢工 1936年11月上旬,上海日本各纱厂3万余工人爆发大罢工。青岛各日商纱厂工八积极准备响应。各厂自发推举工会组长、代表与总代表,重建秘密工会及纠察队。11月17日,内外棉纱厂一度罢工。19日起,内外棉、大康、隆兴、丰田(现国绵四厂)、富士、钟渊、宝来1同兴(现国棉八厂)以及瑞丰染织厂(原铃木丝厂)工潮汹涌而起。在青日商10家纺织厂24000多人全部参加罢工,各厂各自为战,此伏彼起,罢工与怠工交错进行,延续时间一个月,每次起因均为反抗日本人殴打或无理开除工人。斗争遭到军警镇压。11月25日,大康3000工人罢工上街游动,包围公安分局,要求释放工人总代表耿忠柱,并打了路过的丰田纱厂厂主的儿子。市长沈鸿烈闻讯,率海军陆战队镇压,抓走工人29名,驱散游行队伍。  
       早在罢工之前,日本政府即派舰来青威胁。11月13日“球磨”号开到后,逐渐增至12艘。大罢工次日,日驻青总领事西春彦急见市长沈鸿烈,要求彻底镇压工潮并铲除“外界煽动者”。11月27日,沈、西达成复工协议,每人每月增加工资5%,严禁罢工、怠工、集会等“越规”行动。28日下午,日本第三舰队新任参谋长自沪来青,指斥市长沈鸿烈镇压不力,提出严重警告。29日上午,沈鸿烈率公安局与社会局官员到四方监督复工,拘押工人150余名,又循日方要求,将市政府社会局劳动股长陈克曜等4人拘留。日方仍不满意,即由其第三舰队司令长谷川清下令,于12月3日凌晨,日本海军陆战队700余人强行登陆,窜至四方、沧口、东镇日商工厂所在地,驱逐中国军警,实行戒严。并派出小分队进入市中心袭击国民党青岛市党部、胶济铁路特别党部、青岛通讯社、平民报社、胶济日报社、国术馆、图书馆及向宗鼎(市财政局科长)住宅,大肆搜查、凌辱,劫运大量公私文书,带走张乐古(平民报社社长)、向宗鼎等9人。事起,沈鸿烈撤中国军队于城阳以外,听任日军横行。12月8日,日商各厂一次开除工人531名,并通知市政府:开除的工人,家在青岛市者由村长监视,外地者一律遣返原籍,凡阻扰复工者由公安局拿办。沈鸿烈完全接受,即从市外调回中国军队,配合登陆日军,挨户强制工人上班。12月14日,各厂开业。15日,日兵回舰。市政府官员陈克曜等4人因涉及工潮被革职。
      日本第二次侵占青岛时期工人群众的反日斗争 1938年1月日本第二次侵占青岛,并建立伪政权,实行法西斯殖民统治。青岛工人阶级除少部分撤退到内地参加抗战生产或武装斗争外,市内的广大工人在共产党领导下,采取各种方式,机动灵活地开展反日斗争,有效地支援和配合了抗日民主根据地军民的抗日斗争。
      1941年秋,日华兴业株式会社绢织工场接到军用绸漂白任务,中共地下组织秘密发动工人投入超量火碱,使白绸大部分烧坏。1942年10月,隆兴纱厂女工反对日本男监工搜身,400多名女工停工3天,迫使日本厂主做出让步。1943年春,埠头株式会社机械修配所奉令制造防空壕铁门。中共地下组织利用日本监工殴打工人事件,发动工人怠工,并让主要技术工人离家躲藏,原定3个月的工期被拖成一年多。1944年秋,该所又接受3个月制造指挥刀5000把的任务,由于工人消极拖延,直到日本投降才造出几百把。同年,华北车辆株式会社青岛工场(四方机厂)奉命生产炮弹30000发,限期6个月。中共地下组织发动工人集体怠工,并暗中破坏,有的砂型放了盐粒,使弹壳出现麻点,有的弹壳内孔不正,有的撞针被挫去一截,使这批炮弹生产计划最后落空。此外,广大职工还自发地随时随地毁坏原材物料,制造事故,普遍拿走日本人物资工具,使侵略者防不胜防,束手无笨。据不完全统计,沦陷期间全市发生的主要停工斗争有9起,2300多名工人参加,有8次取得了胜利。
      隆华3号船员起义 1944年12月中旬,青岛“华北联营社”500吨新型机帆船隆华3号,奉令满载青岛产棉布40000匹及白糖等物资开往日本长崎。受中国共产党抗日救国思想影响与抗战胜利形势的鼓舞,该船9名船员在田均庆(田均)、滑宝发(滑凤鸣、水手长)的指挥下,于出航第四日拂晓,在济州岛附近海面英勇起义,杀死船长等5名日本人,返航祖国。在黄海历十数昼夜,躲过日机3次侦察,于1945年新年期间驶进赣榆县拓汪港(当时属山东解放区),将满船物资全部支援抗战军民。中共滨海区苒委城工部长华诚一、秘书长史甄、青岛工委第一书记刘特夫、副书记于荣光、青岛办事处主任李立智等接见全体起义船员。人民政府向9人分别发给奖金。
      青岛工人抗日大队 1943年冬,中共胶东区党委书胶东总工会(胶东职工抗日联合总会)决定成立青岛工人抗日大队,王太和(谢友宜)为队长,耿桥(胶东总工会组织部长兼南海工会会长)为政委。任务是掩护从南海地区到青岛市的秘密交通线,护送过往的中共地下工作者和爱国人士。全队战士近20名,都是来自青岛的纺织厂、火柴厂、四方机厂以及铢路、码头的工人。他们原在市内从事地下抗日活动,身份暴露后撤到根据地,大多数是中共党员。由南海军分区发给武器弹药,主要在蓝村与胶县两火车站附近活动。一年多共护送300多人次,均安全无差错。有时也做宣传、锄奸、扰敌工作。1944年2月18日,奉令配合南海主力及其他武工队,参加“麦丘之战”(胶县北部)。1944年12月工人抗日大队改称“工人武工队”,战士增至近40名,张绍鹏任队长兼政委,活动重心东移崂山脚下,任务主要是破袭日军交通线。战斗渐多,老队员王德才(原隆兴纱厂工人)牺牲。194,年8月日本投降后,工人武工队编入青岛武工总队。
      1947年码头工人反对封建把头的斗争 1945年8月,南京国民政府在美国军队支持下抢先从日军手中接收了青岛,并以青岛为基地,向胶东和山东解放区疯狂进攻。特务横行,物资短缺,工人大批失业,生活困苦。中共地下组织领导工人开展反抗美蒋压迫、支援解放区人民的斗争。南京国民政府接收青岛港后,港口码头上日伪时期的大小把头全部留用,广大工人十分不满。中共地下组织决定开展反封建把头的斗争,以打击国民党在港口的统治。1946年秋中共地下工作者码头杂货部副司帐王明斋在中共党员姚建春、方启庄协助下,利用官办工会的合法形式,担任了杂货部工人总代表。王带领工人代表首先向官办“码头起卸业工会”提出伙食自理的要求,遭到拒绝。于是几个最顽固的把头相继被打,“工会”理事长大把头鞠国璋与市政府运输管理处长沈绍宗被迫同意伙食自理。接着工人代表又提出工资自领要求,把头拒绝,再次被打,沈绍宗欲治王明斋指使打人之罪,数十名工人示威,沈被迫同意工人要求。至此把头们数十年来贪污工人伙食费与工资的特权被取消。1947年春,码头搬运、行李、火车等装卸工人,在王明斋帮助下继起斗争,亦均获得伙食自理、工资自领的胜利。王明斋被推举为杂货、搬运、行李、火车四部工人总代表。7月,码头上装卸工人最多的煤盐部500余人又共同推举王明斋为煤盐部总代表。于是王明斋提出煤盐部伙食自理、工资自领和发工作服等3项要求。煤盐部大把头不承认王的总代表资格,3顶要求被拒绝。沈绍崇诿称举行大会选举解决。8月20日,在“码头起卸业工会”举行煤盐部总代表选举大会。沈绍宗与鞠国淳竭力操纵,欲使王明斋落选。结果王以绝对多数票正式当选总代表。众“工会”头头气急败坏,围攻王明斋。正在作业的600名工人闻讯立即罢工,持手钩、抬杠奔至益都路“码头起卸业工会”选举现场,沈绍宗及众把头逃走,鞠国璋躲进警察派出所。工人包围派出所,要求交出鞠国璋。军警赶来镇压,形成对峙。运管处与官办工会只得承认选举有效,并接受了王明斋代表煤盐部所提的3项要求。至此,青岛港装卸业五部1200名工人全部实现了伙食自理和工资自领,反封建把头的斗争取得了重大胜利。
      1948年1月14日晚,王明斋被国民党特务分子绑架,秘密杀害。                
      解放前夕的反南迁反破坏护厂斗争 1948年9月华东人民解放军攻克济南,国民党当局决定青岛守军伺机撤退,撤退前要搬迁一批重要工厂和物资,并阴谋最后在市内进行爆炸破坏。中共胶东区党委、青岛市委、肓岛工委及胶东军区根据上级指示,研究部署在青岛市内发动强大的护厂护校运动,以粉碎国民党反动派的阴谋,配合并迎接解放军入城。中共市丙地下组织及特别党员接到任舞后,依靠积极分子,紧密团结广大职工,展开了护厂斗争。
      1948年秋末,南逃风初起,地下党组织立即对职工群众进行宣传教育,特别是大力宣传淮海战役捷报,说明国民党必垮、南逃决无前途。将从解放区带入的文件如《中国土地法大纲》、《中国人民解放军宣言》等全文或摘要刻印散发,介绍中国共产党的城市政策,澄清国民党散布的种种谣言,安定人心。开展统一战线工作,争取民族资产阶级及正直的社会人士,使他们都消除疑虑,留下不走,进而支持护厂工作。口号是“反南迁反破坏”、“工厂是饭碗,保厂就是保命”、“南逃无前途、晚解放不如早解放”等。普遍建立护厂组织,有的是通过统战关系,取得企业负责人的同意,以维持生产、防止烧抢为名,争取公开成立的,如中国纺织建设总公司青岛分公司(简称“青纺”)。在青岛电厂,地下党组织先夺取了官办电厂工会的领导权,又争取到厂长的支持,以保证军事用电、防止破坏为名,也公开成立从厂部到发电所及配电、变电、修检各单位的防护队。其他各厂护厂队绝大多数是秘密组成的,一律由地下工作人员直接掌握。有的成立护厂指挥部,制定实施办法,制做护厂旗和护厂队员袖标。少数护厂队拥有枪支,如青纺和电厂,以合法手段购得。一般以刀棍铁器实行自卫。各单位护厂队人数不等,均为觉悟高的职工自愿参加。国民党军临撤前斗争紧张期间,护厂队员均住在厂内,昼夜值岗。
      1948牛11月国民党青岛守军开始策划工厂南迁。《军民日报》等8家报社奉令停刊,将大部分印刷机器装箱待运。8家报社近百名工人齐赴市政府、第十一绥靖区司令部请愿反对南迁,无结果。各报社工人即将木箱砸毁,不许机器启运。除《军民日报》印刷机运走外其余均未运成。12月徐州解放后,国民党南迁图谋愈急,齐鲁实业公司所属食油厂、橡胶厂、啤酒厂及联勤总部青岛被服厂等奉命南迁。各厂工人获悉后,自动看住机器,不准动手,汽车司机亦拒绝开车。各厂长行动均被工人监视并受到警告。后除被服厂机器被军方强行运走外,其他各厂均未得逞。“中纺”青岛分公司是青岛最大的官僚资本企业,所属13个厂为国民党计划南迁重点。分公司总理范澄川在中共地下党组织争取下表示坚决参加护厂。他在副经理王新元(中共特别党员)协助下,先是蒙蔽守军首脑,以防范抢劫为名,成立全公司合法的防护团,各厂厂长均兼护厂队长,公开购买枪支,充实力量。当国民党当局多次通知其“准备审迁”时,范均巧妙应付,不予执行,使南迁计划落空。
      1949年1月,淮海战役结束,解放大军兵临长江北岸,青岛守军更加恐慌,抓紧布置将预先秘密运到的炸药20000公斤执行撤前大爆破。1月11日、20日,人民解放军华东军区司令部与人民解放军总部发言人相继对青岛守军国民党第十一缓靖区司令刘安祺发出措词严厉的警告,刘终于未敢执行。4月28日,中共中央军委批准发动“青即战役”。5月3日,解放军开始进攻青岛外围。国民党守军构筑3道防线,力图顽抗,并准备最后裹挟抢掠。护厂斗争进入决战阶段。
      “青纺”各厂分布于沧口、四方,处于青岛前沿。各厂护厂队员均搬住厂内,严阵以待,对前来武装劫运布匹者,能拒者拒之,不能拒者“贿买”之,各厂库存布匹均连夜移藏。除一个厂被武装劫走两卡车外,其余各厂布匹无损失。青岛电厂防护队和厂长对国民党当局的拆迁计划以军事用电不能停止为借口,一再拖延未执行。守军临逃前数次派人到四方发电厂逼令拆卸机件,防护队见来者是外行,均哄骗敷衍过去。自来水厂在厂长配合下,以军舰不能停水为由,阻止了“绥区”特务去白沙河水源地执行爆炸的行动。李村水源地护厂队瓦解了驻警小队,使之留下枪支各自散去。铁路职工以机务段为中心发动护路斗争,严密保护机车,铁路器材完整无损,各种运行车一直未停。四方机厂除曲厂长请免疏散外,还争取驻厂警务分所30余人参加护厂工作,有效地防止了国民党溃兵、“难民”的抢劫。港口码头工人联合科室人员组成多支护青队与护港队,严密监视舰艇出入,收集军运情报。解放前夕,发动导航与拖驳船员弃船登岸,阻碍守军开船。护港队员潜入汽车场,将30余辆汽车蓄电瓶全部卸下,使汽车无法启动。“崂山号”船员被逼开船,驶出大港后,到前海即乘机开回。海军造船厂工人将船坞灌满水,沉入海底,使之不能拖走。电信局早在1948年底就秘密成立l0人护厂小组,后建立半公开的治安大队,解放前夕公开成立了护局委员会,制作红旗、袖标,日夜值岗。所有备用的发报机全部转移妥藏。各分局由专人监听国民党军政电话,掌握守军行踪。全局器材保护完好。人民解放军攻城部队刚进沧口,护局委员会派出专车,第一个开到沧口迎接解放军。
      6月2日清晨,解放军各部队从沧口、李村、沙子口分路齐进,中午汇入市中心,国民党守军全部登舰南逃。全市交通无阻,商店照常营业,电讯畅通,水电未停。各厂机器资材、公共设施、文书档案极少损失。国民党搬迁和破坏的阴谋彻底失败,青岛护厂运动取得巨大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