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始设板桥镇
2019-12-20

武德六年(623),唐高祖李渊决定在密州东部胶州湾北岸设立板桥镇。清乾隆版《胶州志》卷二记载,唐武德“六年省胶西入高密县,以县东鄙置板桥镇”。次年,李渊派使臣赴新罗(朝鲜半岛东南部),册封新罗王为“柱国乐浪郡公新罗王”,从此两国海上来往不断,板桥镇口岸经常停泊两国官方使船和民间商船。

唐朝初期,朝鲜半岛高句丽、新罗、百济三国彼此结怨,相互攻伐。唐皇接受隋炀帝东征教训,对三国间纷争一直采取劝和促谈政策,但收效甚微。高句丽最初阻挡新罗、百济入唐朝贡,后来又与百济联合攻打新罗,陷城池数十座。新罗国数度遣使入唐告急求援,唐朝多次干预无效,遂出兵朝鲜半岛,联合新罗军大败百济,俘虏百济国王并“大破其国”。不久,百济残余在数万倭军参与下侵扰新罗,龙朔三年(663),唐与新罗联军大败百济叛军和倭军。5年后,高句丽也亡国,新罗遂统一朝鲜半岛。《读史方舆纪要·山东》记述:灵山卫“海中有唐岛,相传唐太宗征高丽,驻跸于此”。清乾隆版《即墨县志·古迹》载:“粥敷城一名粥熟,县东南八里。俗传唐征高丽时驻军所筑。”黄肇颚《崂山续志》有粥敷城即“粥熟城”的记载。这些传说反映了当年唐朝曾出兵朝鲜半岛的史实。

新罗统一朝鲜半岛以后,与唐朝关系更加密切。据武斌《中华文化海外传播史》记述,从总章二年(669)至开元二十一年(733)的64年间,“新罗向唐朝贡11次,献方物15次,贺正8次,朝见、谢表、请文、献女、谢罪各1次,共39次;唐向新罗册封2次,诏谕2次,吊祭2次,求物、求做武器各1次,共8次”。从开元二十二年(734)至天复三年(903)的169年间,“新罗向唐朝贡21次,献物9次,贺正14次,朝见4次,表谢3次,献女1次,告哀1次,贺平乱1次,共54次;唐向新罗册封9次,吊祭4次,诏谕2次,求援1次,共16次。将新罗统一前唐、新两国遣使往来加起来统计,那么,新罗共向唐遣使126次,唐向新罗遣使34次,双方使节往来共160次,几乎平均每两年多一点就有一次使节往来,新罗有时甚至一年就二三次向唐遣使。”在官方关系推动下,新罗商船队往来于两国之间,一批批留学生、僧侣入唐求学、求法,新罗人侨居中国蔚然成风。当时青岛沿海一带有许多叫“新罗坊”“新罗村”的村落,数千新罗人侨居于密州板桥镇、大珠山。

唐朝与新罗之间贸易主要是官方经济往来,多是以“朝贡”和“赐物”名义进行的易物贸易。新罗每次遣使入唐都带有许多贡品,唐朝则有大量回赠。据《新唐书·东夷传》记载:新罗在“玄宗开元中,数入朝,献果下马(马体小可行果树下,故名)、朝霞绸、鱼牙绸、海豹皮”“帝间赐兴光瑞文锦、五色罗、紫绣纹袍、金银精器”,回赠品数量和价值皆远超其贡品。

7世纪中叶以前,高句丽、百济与唐朝的来往也曾经密切。从唐初至百济亡国前,百济先后遣使入唐20多次,并接受唐朝皇帝册封,其中多次是从密州板桥镇和大珠山等口岸往返。百济还是中国文化向日本传播的桥梁,据柳承国《韩国儒学史》记载:“百济在输入中国文化,达到高度文化水准之后,将之输往日本……扮演了日本文化开创者的角色。”“综观整个三国时代,三国各自为自己部族的生长与发展,而吸收了中国文化,活用了中国文化,发挥了传统的自主性;在此必须留意的是,不只思想方面接受,而且包括了法制、教育制度、田制、兵制等全盘社会制度,都接受、移植了中国文化体系。”

同期,唐朝与日本海上往来也出现新局面。据记载,日本先后18次派遣使团入唐朝贡。许多新罗和日本僧人、留学生、商人等乘船来往于本国与密州板桥镇、大珠山、崂山等青岛沿海口岸之间。如被尊为韩国汉文学开山鼻祖的崔致远于咸通十年(882)随新罗商船入唐求学,在板桥镇登陆上岸,15年后归国时至密州大珠山口岸过冬,后经巉山(即墨田横巉山湾)东渡回国。入唐求佛法的日本高僧圆仁回国时也曾先后在大珠山、崂山等口岸修船或休整,圆仁在《入唐求法巡礼行记》中记述了晚唐时楚州—海州—密州大珠山—板桥镇—登州海路的繁忙情况。密州板桥镇、大珠山便是此海路上的重要港口。

唐武德年间所设板桥镇,最初主要是对外用兵的军港。后因板桥镇与朝鲜半岛、日本列岛之间海上来往不断,其政治、经济、文化地位不断提升,遂成为东方海上丝绸之路重要港口之一。